兵来报:“节帅,长安的杨将军……派了一位义子前来,说是……宣慰,并商讨海贸事宜……”
“人在哪里?”
“在前厅,二郎君正陪着吃茶呢!”
来的正是杨三郎,他近日越来越不受义父器重,主动请缨接了这苦差。
一来想让李锜未来在漕运和海贸事务上配合,实则也想探探浙西的底。
若能把这个差事办好了,回去后也能让义父对他另眼相看。
他正态度倨傲地受着李锜次子的奉承呢,哪里料到后堂盛怒之下的李锜直接狞笑道:“好!好得很!杨志廉杀我儿,还敢派人来耀武扬威?真当我李锜是泥捏的不成?来人!把这阉狗给我拖下去,砍了!首级用石灰腌了,直接送去长安杨宅!”
杨三郎都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如狼似虎的牙兵拖走。
先前还客套恭敬的李家二公子,瞬间就变了脸色。
片刻之后,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便被呈到了李锜面前。
长乐坊杨宅,杨志廉正在欣赏新得的玉如意。
闻听义子被杀,首级被送回,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手中的玉如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李——锜——!”杨志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浑身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褶皱遍布的脸扭曲得如同恶鬼,“好你个边镇莽夫!敢杀咱家的人!咱家要不将你碎尸万段,夷灭三族,咱家就不姓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