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佑早已安排好的书吏和迅速出来的内侍传递,得知了紫宸殿内发生的一切和那震耳发聩的“横渠四句”。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罢课请愿,自以为捍卫的是圣人之道。
可刘绰却说,圣人之道的核心是“仁”与“公”,是“为万世开太平”,而不是狭隘地排斥一半的人口。
他们追求的终极理想,被一位他们试图反对的女子,诠释得如此光辉璀璨,如此胸怀天下。
相比之下,他们的行为,显得何等狭隘和可笑?
不知是谁先低下了头,紧接着,如同潮水般,学子们的脸上浮现出羞愧和深思的神情。
然而,聚集的人群,却并没有散去。
皇帝李诵看着殿下那个独自站立、却仿佛有着千军万马气势的女子,眼中满是激赏与震撼。
他强撑着病体,深吸一口气,声音虽弱,却异常坚定:
“刘卿……所言,振聋发聩!为天地立心……岂分男女?为国取材,自当唯才是举!市舶司遴选令,依议而行,不得再阻!”
“陛下圣明!”
刘绰深深一揖。
这一次,朝堂之上,再无一人敢出言反对。
李吉甫看着自己的儿媳,眼中充满了骄傲与自豪。
此刻,他打心底里觉得,自家的逆子高攀了。
刘坤全身的衣服都汗湿了,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感觉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自己的女儿。
俱文珍眯起眼,心下亦是惊骇不已:此女所谋者大,所能者,更是远超众人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