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的哨声此起彼伏,但已经被压缩到更深处。
整座基地在不到半个小时内,已成了一片修罗场。
营房坍塌,燃烧的火焰从燃料库一路蔓延,浓烟遮天蔽日。
断裂的钢筋、扭曲的装甲车壳、碎裂的无线电天线散落满地,和数十具还来不及搬走的士兵遗体混在一处,不忍直视。
而那道身影,依然静静地站在基地最中央的操场上,没有离开的迹象。他拍了拍手上沾到的铁灰,看了看四周付之火海的废墟,声音平静得可怕:
“这就是华夏引以为傲的陆军防线?”
“那么下一步……该去有神经破裂子弹的地方了。”
他转身,脚下踩着损坏的炮管和钢板的废墟,慢悠悠地走向基地侧门,走向公路,走向那片更加广阔的战场。
在他身后,破碎的旗帜在火中灼烧着。
警报余音逐渐转小,只剩下火焰劈啪的声响,和泥土焦糊的气味。
那些没能逃脱的士兵们,三三两两在装甲车残骸后大口喘着气,有人握着断掉的手枪,有人拼着断裂的腿,满脸尘灰地看着那道恐怖身影渐行渐远。
“……通知总部……”
一位满脸黢黑的连长靠在凳子腿上,用扭曲的指头抓握着断裂的电台线:“……通知……华夏军总指挥部……”
“古朗基……入侵……我们……已经抵抗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