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算……”云漪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穿透时空的力量,“没算到这茫茫寰宇,无尽生命中,竟真有这样的‘傻子’。不屑于以挚友之魂为阶,不愿让本心蒙尘,面对唾手可得的至高权柄……”
“他说,他不要。”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钧之重,砸在虚无之中,也砸在她自己的灵魂深处。
随着她的话语,那团权柄之光,似乎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
它不再仅仅是冷漠旁观,光芒流转间,仿佛在审视,在确认。
王闲的主动放弃与切断链接,云漪的慨叹与直面,似乎共同触动了权柄本身某种更深层次的规则或认证。
虚魂族设下的吞噬唯一的残酷禁制,其根本目的在于筛选出最冷酷,最符合他们预期的继承者,并彻底断绝游魂族后裔通过正常途径取回的可能。
然而,当出现王闲这样完全违背其筛选逻辑的存在时,当云漪这个真正的游魂王裔以这样一种心境直面权柄时…那固化的禁制,似乎出现了一丝松动。
魂殿之音没有再次响起,没有愤怒,没有质疑,只有一片深沉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