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重甲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刀痕,护肩被削去了一块,露出的内衬早已变成了暗红色。
但他走得极快,极稳,每一步踏在地上,都带着金戈铁马的铿锵之声。
王峥左手并未持兵刃,而是提着一颗怒目圆睁、发髻散乱的人头。
那人头脖颈处的切口极不平整,显然是被蛮力硬生生砍下来的,断口处还在滴答滴答地淌着粘稠的黑血。
那是齐军大将,丁维则的头颅。
王峥大步走到帅案前,既未行跪拜之礼,也未说半句客套废话。
他那双虎目中透着一股狠劲,左臂猛地一扬,将那颗人头重重地往地上一掷。
“咚!”
人头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地上滚了两圈,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对着帐内的诸将,仿佛还在诉说着临死前的恐惧。
“柱国!”
王峥抱拳,声音沙哑却如洪钟般炸响,透着一股积压已久的宣泄:“齐军贼将丁维则,已被老夫阵斩于马下!首级在此,献于柱国!”
陈宴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将擦拭干净的佩剑“锵”的一声归入鞘中。
他立刻起身,没有丝毫架子,快步绕过帅案,双手稳稳扶住王峥那只还沾着血污的手臂,目光扫过老将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原本冰冷的面容瞬间化开,语气变得温和而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