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了许久的将领与官员们,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来来来!陆将军,刚才那酒您还没喝够吧?下官敬您一杯!”几名夏州官员围住了陆溟,手里端着酒碗,一脸的崇拜。
陆溟来者不拒,一张大嘴咧到了耳后根:“喝!都喝!这点酒算啥?我在长安,那可是拿着坛子喝的!”
彭宠则拉着冯牧野,非要比划比划谁身上的伤疤更多,两人脱了上衣,指着一道道伤痕吹嘘着当时的惊险,引得周围一片叫好。
就连一向沉稳的顾屿辞,也被几个年轻校尉灌得面红耳赤,开始讲起了此前跟随陈柱国南征北战的往事。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这就是军营,这就是战场上下来的男人。
他们的恩怨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杯酒,一句话,就能把命交托。
坐在主位上的陈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王雄让人给张文谦披上大衣,看着陆溟被众人簇拥,看着这满堂的和气与生机。
他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算计与冷漠面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如释重负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