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地中央那座石头碉楼的方向猛点了两下。
“在碉楼里,在碉楼二楼。”
陈宴将折扇从他的锁骨窝里收回来,转身看了一眼那座碉楼。
碉楼的门口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个持刀的悍匪,他们刚才躲在远处观望了半天,此刻终于意识到来者不善,一个个刀出鞘,枪上架,将碉楼的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牛角号声从碉楼的顶层炸了开来。
陈宴的目光微微眯了一圈。
号声在山谷里来回撞击,回音一层叠着一层,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狼在嚎叫。
谷地两侧的山坡上,那些原本三三两两磨刀烤肉的悍匪听到号声之后全部站了起来,手里的家伙操得整整齐齐,呼啦啦地从四面八方往碉楼前的空地上汇聚。
一百,两百,三百。
到第四声号响结束的时候,碉楼前方的空地上已经黑压压地站满了人,粗略一扫至少四百出头。
陈宴身旁的背嵬死卫们将手按在了刀柄上,十六个人自动收缩成了一个更紧密的环形战阵,将陈宴裹在了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