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面向校场上的府兵们,嗓门拔到了最高。
“你们听这个狗东西胡说八道!冬衣没发是因为数量不够,老子已经向上面报了,过几天就到!”
赵铁柱的嗓音在他身后炸了出来,虽然嘶哑得像是在用砂纸磨喉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鼓膜里。
“不够?你去看看墙角堆着的那些捆棉衣上贴的总管府封条!半个月前就到了,整整五百件!”
刘彪的脸色变了。
变成了一种混合着心虚和暴怒的铁灰色。
“你他妈的闭嘴!”
他将横刀举过头顶,转身朝着赵铁柱的方向劈了下去,刀风将木桩旁边的火把吹得歪了一下。
“弟兄们!柱国在看着你们!”
赵铁柱在刀锋劈下来的那一瞬间,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从嗓子眼里挤出了这句话。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让校场上所有人都心头一震的东西。
那个穿着破靴子的年轻府兵动了。
他的名字叫王二牛,今年十九岁,去年秋天从流民里被征进了军营,分到的五十亩田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拥有属于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