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
第二根手指弯了下去。
“第三,谁给了他们站着吃饭的权利。”
第三根手指弯了下去。
“忠勇严明,至死不渝!”
一百零三条嗓子在他最后一句话落地的瞬间齐声炸开,声浪从正堂内涌出去,冲过了讲武堂的院墙,冲进了统万城上空那片被星光照亮的夜色里。
陈宴将木棍丢在了沙盘旁边,大步走回了主位坐下。
他的手掌按在了扶手上,嗓音降了下来。
“散会。”
一百零三名政委鱼贯而出,脚步声整齐划一地消失在了正堂外面的夜色中。
陆溟,顾屿辞,叶逐溪,高炅也先后退出。
正堂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陈宴和张文谦。
火盆里的木炭已经烧成了暗红色的灰烬,热浪比方才弱了三分,但堂内的空气反而比方才更沉了。
陈宴从案面上拿起了茶壶,亲手给张文谦倒了一杯茶。
茶水落入瓷盏的声响在空荡荡的正堂里格外清晰。
张文谦看着陈宴亲手倒茶的动作,手指在身前交叠着攥紧了三分。
他跟了陈宴这么多年,从明镜司的掌镜使到夏州的别驾,他太清楚这个年轻人的行事风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