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横飞。
残肢断臂在火光中翻滚着落在碎石地上,马匪们引以为傲的草原骑术在这一刻变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们连背嵬死卫的衣角都摸不到。
每一个三三制小组的冲锋轨迹都是一条精确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弧线,切入,劈砍,拉开,让位,下一组无缝衔接,整个过程如同一台被精密齿轮驱动的钢铁绞肉机,冷酷,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一个马匪挥着弯刀朝最近的死卫劈了过去,刀锋还没碰到甲片,左侧的长枪已经从他的腋下穿了进去,将他整个人从马背上挑了起来,甩在了碎石地上。
另一个马匪拨马想跑,后蹄刚抬起来,陌刀从背后横扫而过,连人带马的上半截往前飞了出去,下半截还留在原地。
马匪头目的三角眼里写满了一种纯粹的恐惧。
他见过草原上最凶悍的马贼,见过突厥人的狼骑兵,见过绥州大营里赵崇德最精锐的亲卫骑兵。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打法。
这不是骑兵对冲,这是一群训练有素的猎犬在围猎一群失去了方向的野兔。
“这他娘的是什么东西!”
他的嗓音从喉咙里翻出来的时候已经完全变了调,弯刀在手中抖得刀身都在嗡嗡作响。
回答他的是一道银色的光芒。
叶逐溪的枣红马从三三制方阵的缝隙中切了出来,速度快到了让马匪头目的瞳孔根本来不及追踪的程度。
她的身体在马背上压得极低,长枪的枪身贴着马颈,枪尖朝前,枪缨在风中拖出了一条血红色的尾迹。
马匪头目的弯刀举了起来,朝着那道银色的光芒劈了下去。
枪尖在弯刀落下之前半息到了。
长枪从马匪头目的胸甲正中央穿了进去,枪尖从后背透了出来,带出了一蓬暗红色的血雾。
叶逐溪的手臂在穿透的瞬间往上挑了一寸,枪身的弹性将马匪头目的整个身体从马背上挑了起来,高高地悬在了半空中。
火光照在那具被长枪挑起的身体上,黑巾从脸上滑落,露出了一张被恐惧扭曲到了极点的面孔,三角眼瞪到了极限,嘴巴张着,一口鲜血从喉咙里涌了出来,顺着下巴滴落在了碎石地上。
叶逐溪将长枪往下一甩,尸体从枪尖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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