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回荡了两遍,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决绝。
“老子倒要看看,这个十九岁的毛头小子,到底有几条命。”
两个时辰后,绥州城门外。
秋末的黄土高坡被午后的日光照得发白,城门外的官道上扬着一层薄薄的浮尘,城门洞开,两侧各站着二十名甲胄鲜明的府兵,手中的长矛擦得锃亮。
赵崇德站在城门正中央,身穿绥州都督的全套官服,紫袍玉带,头戴金冠,腰间佩着一柄镶了宝石的仪刀,整个人从头到脚收拾得一丝不苟。
他的脸上挂着一个温和到了极点的笑容,那种笑容跟他脸上那三道狰狞的刀疤形成了一种让人说不出哪里不对劲的反差。
周虎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上,手指在袖中攥着那只瓷瓶,指尖的汗将瓶身浸得滑腻。
官道的尽头,尘土被一股力量撕开了。
五百背嵬死卫的玄色铁甲方阵从地平线上碾压而来,马蹄卷起的黄沙在身后形成了一堵遮天蔽日的幕墙,铁甲碰撞的闷响从远处传过来,一下一下地敲在了城门口每个人的胸腔上。
赵崇德的笑容纹丝不动,但他袖中的手指攥紧了两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