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涌出去,冲过了营墙,冲过了绥州城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黄土高坡,冲进了天际线最远处那片还没散尽的晨雾里。
赵铁柱将横刀上的血甩了一下,转过身,面向数万士兵,嗓门拔到了极限。
“从今天起,绥州军中再无旧军头!”
他的手指拍在了胸口那枚暗红色的胸章上。
“一心会的政委会吃在你们营中,睡在你们铺旁,你们的饷银一文不少地发到手里,你们的冬衣一件不缺地穿在身上!”
他将横刀高高举过头顶。
“谁敢再欺负你们,这把刀替你们出鞘!”
数万人的膝盖在同一个瞬间弯了。
不是被命令的。
是自发的。
“柱国千岁!”
声浪一遍又一遍地从校场上翻涌出去,震得城头上那张赵崇德的人皮都跟着晃了三晃。
陈宴站在校场边缘的一座望楼上,手指搭在栏杆的边缘,目光从那些跪伏在地的数万士兵身上缓缓扫过。
高炅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上,嗓音压到了底。
“柱国,绥州军心已定,一心会的支部今天就能开始搭建。”
陈宴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叩了一声。
“补发所有拖欠的军饷,从赵崇德的私库里出,冬衣从夏州调运,三天之内必须发到每个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