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哪里都是死路一条。”
正堂里安静了五息。
钱万三坐在地上,手指在青砖上慢慢攥紧了,那双被恐惧浸透了的眼珠子里,有一团东西正在慢慢翻涌上来。
那团东西不是勇气。
是一种被逼到了绝路之后,贪婪和恐惧搅在一起发酵出来的疯狂。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手掌撑在案面上,将那张人皮推到了一旁,嗓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还在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越来越重。
“跑什么跑!”
林昕的嗓音急了三分。
“钱会长,赵崇德七千兵都没挡住陈宴,咱们几个商人拿什么跟他斗?”
钱万三的手掌在案面上重重拍了一下,翡翠扳指碰撞紫檀木的声响在正堂里炸了开来。
“七千兵挡不住他,那是因为赵崇德那个蠢货只会用刀子!”
他的嗓音在这一句之后忽然稳了下来,稳到了一种让林昕和乌宏远都觉得不对劲的程度。
“陈宴的刀再快,能砍断盐铁吗?能砍断粮道吗?能砍断整个西北七州的经济命脉吗?”
他的手指朝着正堂外面那片繁华的朱雀大街指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