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地之后缩成了两个针尖。
新盐池。新铁矿。新法子。
他花了六年时间垄断银州的盐铁命脉,花了无数银子打通了每一条商道上的关节,自以为掐住了整个西北的经济咽喉。
结果陈宴绕过了他所有的布局,从源头上另起了一条线。
他的膝盖软了半分,整个人跌坐回了太师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林昕从旁边的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白得像纸,嗓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钱会长,他卖十五文,咱们囤的那些盐铁怎么办?咱们是三十文的成本收进来的,现在就算降到二十文都没人买,全砸手里了!”
乌宏远的拳头在膝盖上捶了一下,嗓音里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颤。
“完了,全完了,我乌家把三年的积蓄全砸进去了,两万两白银,全变成了废铁!”
杨怀仁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手指在袖中慢慢攥紧了,嗓音低到了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程度。
“我早说过,钱万三的底牌不一定比陈宴的刀硬。”
正堂里的气氛在几息之内从焦躁变成了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