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来的官窑货,一套十二只。”
陈宴的手指在棋盘上停了一拍。
红叶将棋笥的盖子合上了,嗓音平平的。
“碎了一只,还剩十一只。”
书房外面,地牢方向传来了高炅甲片碰撞的声响,一步比一步急,一步比一步沉。
夜风从破碎的窗棂里灌了进来,将棋盘上那几颗沾了血的棋子吹得晃了晃,但没有滚落。
陈宴的手指从棋盘上收回来,搭在了扶手的边缘,目光穿过窗棂的缝隙,落在了院子外面那片被火光照亮的夜空上。
如果毒蝎的嘴里撬出来的名字真的是这个人,那么钱万三在银州经营的这张网,比他之前掌握的情报还要深三分。
一个商会会长能买通三十六个西域顶级死士来刺杀上柱国,这需要多大的胆量和多深的底气?
除非他的背后,不只是银子。
除非在银州这座城里,还有一个比商会更大的势力在暗中撑着他的腰。
陈宴的手指在扶手上划了一道弧线,嗓音低到了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程度。
“银州的水,比本公想的还要深。”
地牢的方向,一扇铁门被推开了,铁与石的摩擦声在夜风中传得很远。
毒蝎的惨叫声从铁门后面隐约飘了过来,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弱,越来越碎。
高炅的审讯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