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放心不影响他去。”
窗外传来夏州大营那边换岗的号角声,低沉的声浪在夜色里拖出一条长尾巴。
陈宴把沙盘上散落的几枚小型部落标记棋子一枚一枚捡起来,重新排列到它们该在的位置上,手指在每一枚棋子上停留的时间都不超过一息。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去吧,替本公把这盘棋搅碎。”
……
翌日。
高炅从北城门出去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身上那件长史的官袍已经换成了一领沾满油渍和羊膻味的破皮袄,袄子下摆撕了几个口子,用麻绳胡乱缠着,脚上蹬着一双磨秃了底的旧皮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