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路古法彻底碾压。
哪怕眼底早已窥见差距,哪怕心底早已滋生忌惮,哪怕局势早已彻底逆转。
他依旧死死守着最后的执念,困在正统独尊的傲慢里,自我麻痹、强行笃定。
身后一众弟子听见大师兄沉稳冷定的声音,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惨白的面容多了一丝微弱的血色。
众人再度抱团笃定,将所有震撼归结为外物之利、笔法之巧,重新蜷缩回自己的认知壳中,死守着最后的体面与骄傲。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份笃定,早已外强中干。
这份骄傲,早已摇摇欲坠。
这份嘴硬,不过是颠覆大局来临之前,最后的、狼狈的挣扎。
季崇山看得最清楚、也最不愿承认。
此前他所有的底气、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胜算,在绝对的上古大道底蕴面前,早已脆弱得不堪一击。
局势早已彻底翻转。
风雨早已彻底倾覆。
天局早已彻底改写。
从唐言垂死挣扎、必败无疑。
到唐言底蕴通天、不败稳立。
短短数行落笔,颠覆全场、颠覆全网、颠覆整个当世书坛的固有格局。
而在这同一时刻。
唐言自己对此却全然不顾。
他执笔依旧从容,笔锋流转不休。
流云古涧行书帖,继续层层铺展、步步升华。
更多绝迹万古的无上意境,正在缓缓降临人间。
少年落笔不惊风雨,却已然倾覆了满堂正统的傲慢与偏见。
整个厅堂的喧嚣沉浮、人心动荡,始终绕不开一道端坐于最顶层贵宾席的孤高身影。
萧耘鸿静倚檀木座椅,一身素色长衫素雅沉静,鬓边微染霜白,眉眼间沉淀着数十年登顶书坛的沧桑与淡漠。
他是当世书道真正的泰山北斗,是镇压书坛三十年的无冕至尊,是公认距离失传数百年的书圣之境最近的一人。
半生登临绝巅,阅尽世间名帖,看遍天下笔法。
寻常新锐惊艳、宗师破格、流派创新,早已无法拨动他半分心弦。
无论后辈天骄如何崭露头角,无论各派宗师如何斗法争锋,在他眼底,终究困于当世法度、囿于制式格局,万变不离其宗。
他自有属于绝顶强者的绝对姿态。
城府深沉如海,心境稳若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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