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兹爬上山坡,视野中标亮的单位显示出真实的样貌。那是一株睡莲,身旁盛开着几朵荷花,水潭旁蔓延暗绿的青苔。
尘灰接近水潭,视线在睡莲上扫过,发现中央嵌着一枚木质佛珠。
“这家伙倒有雅致,是去山里了吗?”
花瓣漂在潭水上浮沉,即便是出生在哥伦比亚的尘灰也觉察出特殊的韵味,但更让他兴奋的是潭水本身——荒野上,水就是生命的活水源泉。
提卡兹取出腰间的军用水壶……
突然间,四周的一切像闪烁的雪花屏,连续的场景不断变换!
伴随着低沉的嗡鸣声,尘灰如同贴脸吃了一发闪光震撼弹,视觉与听觉在晕眩中失灵了,隐约中,耳畔响起一老一少似梦的呓语。
——
“在这里徘徊,徒劳无功。”
“可若了无执念,我还会是我吗?”
“时空不过泡影,一切皆在须臾之间。未来不会因为过去的否认而隐去自身的存在。”
——
哗哗哗……
嘈杂的尖啸忽地变为柔和的细雨声。
青砖碧瓦,一米多宽的廊道两旁,延伸出青瓦构成的狭长天道,细雨从中卷起一帘水幕,隔开两侧的石墙。镂空的雕花,在石板上留下无人知晓的故事,青砖的花刻此时也平添一抹神秘。
幽蓝的苔藓上飘荡茶香饭香,隐约的吆喝声惊醒尘灰,他恍然置身两座深院之间清幽的廊道。
提卡兹收回平举的水壶,他总不能接雨水吧?
这里倒是处好地方,轻快爽利。
水帘在廊道中央摆出一袭,只需倚墙衣服就不会淋湿半点,尘灰心随境动,愉悦之余贴近一片砖瓦,观察其上的青苔——如坠冰窟。
尘灰是一位专业的卡兹戴尔尉官,从他的历史学素养上推断(尉官必修课),这是块很久远的砖。
透过苔藓的色泽观察砖孔的密度,这块砖烧制在一个尘灰不敢确认的年代——泰拉历六千年前。
这个年代的炎国还未成立,留存的器物几近全无,只有一些残垣断壁,这是尘灰能够确认年代的原因。
泰拉历五千年以前的大地东方只有神话传说留存,连众魂都不曾记录,仿佛那里的提卡兹根本不存在。
在历史学里,它被称为“消失的三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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