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挪到墙角。
那里有个碎了半边的粗瓷茶杯,是之前挣扎时打落的。
一块最大的碎瓷片上,正沾着女子滴落的毒血。
他弯下腰,这个动作让左肩的伤口再次撕裂,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右手捡起那块碎瓷片。
挪到屋子中央的炭盆前。
炭火已经快熄了,只剩下一点微弱的红光。
沈丰将碎瓷片扔了进去。
“嗤——”
残存的炭火燎烤着毒血,发出一阵微弱的声响。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散开,掩盖了屋里的血腥气。
他站起身,用脚将地上的血脚印一点点蹭掉。
做完这一切,他已经虚脱得快要站不住了。
他扶着墙,慢慢挪回内室的榻上。
隔壁房间里,传来沈大柱微弱但平稳的呼吸声。
四郎走前交代过,大柱的命保住了,但绝不能挪动。
沈丰靠在硬木床头。
左肩的血已经流得有些麻木了。
他抬起右手,将那枚冰冷的金印顺着领口塞了进去。
塞进内衣最深处的口袋里。
冰冷的金属贴着滚烫的胸膛,激得他浑身一颤。
这贼船,沈家是不上也不行了。
沈丰转过头,看着窗外肆虐的暴雪。
那女人把命门交给了他。
这块金子,是个能把人活活压死的重担。
稍微走错一步,这印章就是勾魂索,能把玉泉村沈家连根拔起,满门抄斩。
可要是走对了……
沈丰的右手隔着粗布衣裳,死死按住胸口的那块硬物。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要是把这东西交到靖王手里,换来的筹码,足以给乖宝铺出一条没人敢踩的通天大道。
足以让沈家,在这吃人的世道里,权倾朝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