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晨光里格外刺目。刘翠翠跟在担架后方,右手攥着玉印,右膝的血肿在迈步时渗出血清。她咬着下唇没出声。
队伍沿宫道向东走了一刻钟。天色暗得不像卯时——雷云压在头顶,把晨光吞得只剩天际一线死白。宫道两侧的廊柱上到处是刀砍的痕迹,地上散着断箭和碎瓦,有几处墙根还冒着未熄的青烟。
什长带着他们绕过两处叛军哨卡,走的是御膳房后头的窄巷。巷子里堆满打翻的蒸笼和碎瓷片,踩上去咯吱响。
在一处相对隐蔽的宫槐下,什长示意队伍停下。他回头看了一眼沈丰后背——绷带已经被渗血浸透,暗红色从肩胛一直洇到腰际。
“沈提督,您这后背……”什长压低声音。
沈丰摇了摇头。什长没理会他的拒绝,从怀里掏出一小包行军散和一卷干净的麻布条——那是他守城时随身备的。
“创面不封口,再过半个时辰您连盾都拄不稳。”什长边说边撕开沈丰背后的绷带。
绷带揭开的一瞬,三处破裂的水泡创面暴露在晨风里。创口边缘泛着透明的渗出液,混着血丝,最大的那处有铜钱大小,周围皮肤因反复摩擦而发红肿胀。沈丰没有回头看,但他的左臂拄着木盾的指节猛地收紧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虎口挫伤处又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
什长将行军散均匀撒在创面上,药粉碰到暴露的真皮层时,沈丰的肩背肌肉骤然绷紧,牙关咬得下颌骨棱角分明。他没有出声。什长的手法很利落,撒完药粉后迅速用麻布条在沈丰胸背间缠了三道,最后在左侧腋下打了个结实的平结。
“撑不了多久,但总比敞着强。”什长把剩下的半包行军散塞进沈丰腰带里,“到了禁地那油味一熏,伤口更容易烂。”
顾凌安在旁边看完整个过程,没有插话。他把湛卢剑从右手换到左手试了试——左手的力道差了不少,虎口的血顺剑柄滴在脚边,在地上洇出几个暗红的圆点。他又换回右手,用布条把剑柄死死缠在掌心上,缠了三圈,最后用牙咬着布条末端拽紧。
禁地外围的白玉阶出现在晨雾尽头时,空气忽然变了。不是变冷——是变沉了。每一次呼吸都像吸进一团湿棉花,鼻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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