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盛明栩话音未落,冯陪山苍老的吼声已刺破车厢。
车厢里的安全气囊“嘭”地弹开,带着刺鼻的化学气味。
“爸爸……”盛明栩想撑起身子,可四肢像灌了铅般沉重,意识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飘。
他的目光扫过扭曲的车窗,突然瞥见卡车驾驶座旁,有个模糊的黑影正快速撤离,那人手腕上的银色手链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竟和他失忆前残存记忆里的某样东西重合。
“为什么……想不起来……”疑惑刚冒出来,剧烈的疼痛就席卷了全身。
车外的鸣笛声、尖叫声越来越远,他的视线渐渐被黑暗吞噬,最后留在脑海里的,只有冯陪山那张染血的脸,和那个一闪而过的、带着银色手链的背影。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想挣扎,想追问,可嘴唇却重得抬不起来。
车外的警笛声由近及远,像被风吹散的雾气,他的世界渐渐被无边的黑暗吞噬,只留下那个未解的疑问,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反复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