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桃摘下墨镜，露出微微上挑的杏眼。
指尖划过手机屏幕，方才老沈在电话里的叮嘱还在耳边盘旋，无非是家里都按她的喜好拾掇好了，让她安心回来。
她嗤笑一声，指尖用力，挂断了电话。
“为什么还不起飞？”沈曼桃的声音不算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意。
穿着熨帖制服的空姐快步走来，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语气恭敬得无可挑剔：“还没有准备好呢，客人。预计还需要十分钟。”
“得了，你们做事都这样。”沈曼桃重新戴上墨镜，往后一靠，阖上了眼，“你忙吧。”
空姐应声退下，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千里之外的独栋别墅里，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几个保洁阿姨正手脚麻利地擦拭着落地窗，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洒进来。
原本素色的窗帘早已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沈曼桃最爱的正红色，绸缎面料，风一吹，便漾起好看的波纹。
客厅中央的水晶吊灯也换了新的，切割面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映得整个屋子亮堂堂的。
里里外外，角角落落，都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香薰的气息。
盛明栩坐在客厅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对面是一整面墙的鱼缸，里面的热带鱼甩着尾巴，慢悠悠地游来游去。
他支着下巴，眼神放空，显然有些无聊。
老沈方才路过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把曼桃不喜欢的都换了，省得她回来挑三拣四。”
盛明栩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飞机上的沈曼桃睡得迷迷糊糊，意识半沉半醒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递到了面前。她掀开眼皮，墨镜滑到鼻尖，看见空姐捧着一条温热的毛巾。
“谁让你给我送这么烫的？”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惊扰的愠怒，“烫到我的脸怎么办？你担待得起吗？”
空姐的笑容僵了一瞬，连忙道歉：“抱歉客人，是我没注意温度，我这就去给您换一条凉的。”
“算了，不用了。”沈曼桃不耐烦地挥手，重新闭上眼。
邻座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了。他约莫三十出头，穿着休闲装，一路看沈曼桃颐指气使，此刻皱着眉开口：“你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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