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忽然踩到一片柔软的纸，池鸢下意识顿住脚步。
弯腰拾起，指尖触到粗糙泛黄的纸面，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墨迹晕染开，像是被泪水打湿过。是一份抵押协议——村里一户人家，把仅有的房子押了出去，只为凑钱救女儿。
孩子病得很重，拖了许久，早已山穷水尽。
盛明栩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到她手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掌心：“先喝点水。”
池鸢握着水杯，暖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却压不下心底那点莫名的沉坠。她是这座度假村的女主人，坐拥这片依山傍水的精致院落，看着旁人走投无路，她做不到冷眼旁观。
“我们帮帮她吧。”她抬眼看向盛明栩，语气轻却坚定，“医药费我们也能出。”
盛明栩的脸色却瞬间冷了下来，眼底覆上一层难以言说的凝重：“不能帮。”
“为什么？”池鸢不解。
“一旦帮了那个女孩，她的母亲，会被诅咒缠上。”盛明栩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忌惮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代价不是你能想象的。”
不远处，那个憔悴不堪的母亲正蜷缩在墙角，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悔恨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孩子在病床上痛苦地吊着最后一口气，进不得，退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一步步挪过来，声音嘶哑破碎：“求求你们，帮帮我的孩子……不用管我，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承担。”
池鸢心头一紧，看向盛明栩：“不过是治病，我们可以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跟诅咒有什么关系？”
“你别插嘴！”
盛明栩陡然提高音量，一声低吼打断了她。
池鸢被吼得一怔，太阳穴隐隐作痛。可奇怪的是，一想到那位母亲会被所谓的诅咒缠身，她心底深处，竟莫名升起一丝诡异的舒服感，像是蛰伏已久的什么东西，在轻轻躁动。
“别说诅咒，就算是地狱，我也敢跳。”母亲泪流满面，死死攥着拳头，“只要我的孩子能不再痛苦。”
“不行。”盛明栩毫不犹豫打断，态度强硬得近乎冷酷。
他不能在池鸢面前退步。这个女人身上藏着他看不懂的东西，一旦松口，后果不堪设想。
母亲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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