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鸢回头看向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傅渊，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淡淡开口：“你会付钱吧。”
傅渊喉结微动，没应声，只是沉默地跟着她。
他以为她会闹，会哭，会像从前那样对着他撒娇耍赖。可他万万没想到，池鸢转身就进了洗衣间，挽起袖子，蹲在巨大的陶瓷盆前，开始搓洗堆在一旁的衣物。
她这是怎么了？
傅渊站在门口，指尖微微攥紧。
是盛明栩虐待她了？还是把她逼到了这般境地，连佣人都不让用，要亲自动手做这些粗活？
他越想越心沉，目光死死盯着池鸢的背影。
盆里的泡沫溅在她手腕上，她用力搓着布料，胳膊很快便泛出酸麻的痛感，连指尖都有些发僵。
她停了停，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抬眼便看见客厅地毯上，盛明栩养的那只小狗正蜷成一团，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小脑袋搭在前爪上，睡得毫无防备。
池鸢忽然起身，走过去轻轻戳了戳狗狗的脑袋。
小狗迷迷糊糊睁开眼，一脸莫名其妙地望着她，湿漉漉的黑眼珠里写满——这个女人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盛明栩倚在门框上，目光落在她还沾着水的手上，低笑一声：“衣服不是这么洗的。”
不等池鸢反应，他竟直接抬脚，利落跳进陶瓷洗衣盆里。
冰凉的水瞬间漫过他的裤脚，溅起大片水花。
“你可以用脚。”他说得理所当然，脚下轻轻碾着衣物，动作熟练得让池鸢愣住。
她看着他平日里矜贵淡漠、只谈权钱的模样，此刻却像个没规矩的小孩，在洗衣盆里踩得不亦乐乎，泡沫沾了他一身，也溅了她满脸。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两人忽然闹作一团。
你泼我一身水，我抹你一脸泡沫，笑声混着水声，在安静的别墅里撞出轻快的回音。池鸢笑得眼睛都弯了，脸颊泛着浅红，连发丝都湿漉漉地贴在颈侧。
这一切，尽数落在门口傅渊的眼里。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池鸢。
在他身边时，她总是小心翼翼，带着几分讨好，几分不安，连笑都带着顾虑。可此刻，她笑得那样轻松、那样肆意，眼底是他从未触及过的明亮。
傅渊忽然觉得，胸口那点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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