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奇石流水、花木繁茂,尽显豪门气派。可今夜的蔡府,却无半分闲适安逸,整体氛围压抑紧绷,戾气弥漫。
正厅灯火通明,烛火摇曳,映照得满堂光影明明灭灭。
蔡瑁一身墨色锦袍,端坐主位之上,面色阴沉如水,眉宇间戾气翻涌,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他手指死死攥着手中玉杯,指节泛白、青筋凸起,桌上茶水早已凉透,却无人敢上前半步。
白日学宫那场大败,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他这位荆州实权掌控者的脸上。
他执掌荆州水军、手握州府实权,素来在襄阳横行无忌、人人敬畏,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本想凭借物资命脉拿捏一介无名讲学博士,轻轻松松将其碾压出局,让其沦为士林笑柄,最终却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被对方从容破局,反倒成全了姜耀的声望,让全州学子尽数感念其恩德。
更让他无法容忍的是,自己派遣的酷吏差役,当众被傅巽拿下治罪,等同于在全州士林、州府官吏面前,落得个欺压学子、阻塞求学之路的卑劣名声。
世家百年积攒的声望颜面,一日之间折损大半!
“废物!一群彻头彻尾的废物!”
良久,蔡瑁猛地抬手,狠狠将手中玉杯摔在地面!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划破正厅死寂,冰凉的茶水溅落满地,碎片四散飞溅,吓得堂下一众仆从、幕僚纷纷跪地垂首,大气不敢出。
“本侯让你们截断学宫物资、卡死姜耀命脉,你们倒好!白白浪费时机,反倒让那无名小辈借势而起,收拢全州士林人心!”
蔡瑁怒目圆睁,声线冰冷暴戾,满是滔天怒火:“一个无门无派、无根无基的寒门竖子,凭空在襄阳扎根,踩我蔡家颜面、坏我世家格局!今日若是任由他安稳立足,日后荆州士林,还有谁会将我蔡家放在眼里?!”
堂下众人噤若寒蝉,无人敢应声辩驳。
他们都清楚,主公所言句句属实。今日学宫一事,看似只是物资之争、学风之变,实则是荆州世家权力格局的松动。
长久以来,荆州士林舆论、人才选拔、学宫命脉,尽数由蔡、蒯两家垄断掌控,寒门学子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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