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枪垂着，嘴巴张开，防毒面罩下面的脸是什么表情他自己都不知道。
军医睁开眼，看到满地的碎块和毫发无损的沈柠，膝盖一软，直接跪了。
那个男研究员彻底瘫在了地上，女研究员也没好到哪去。
“站起来。”沈柠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目标还有八百米。”
秦朗反应过来，一把拽起男研究员的后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走！”
他手上在用力，腿在发抖。
不是害怕畸变体，是害怕走在前面那个穿黑风衣的女人。
原本军方评估，从红雾边缘到第三生物研究所，哪怕精英小队全力突进，至少需要三十分钟，且预计战损率百分之六十以上。
沈柠走了三分钟。
零伤亡。
她甚至连步伐都没变过。
从头到尾，像在自家后花园遛狗。
当研究所灰色的外墙轮廓出现在红雾中时，秦朗终于忍不住了。
“前辈。”
沈柠偏头。
秦朗摘下防毒面罩，满脸汗水，眼神里是一种沈柠很熟悉的东西。
跟封正霆跪下来说“种地才是正道”时一模一样。
“您……还收人吗？”
沈柠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秦朗，落在第三生物研究所紧闭的大门上。
大门是敞开的。
准确说，是从里面被撞开的。
门框的钢筋向外翻卷，地面上拖着长长的血痕，延伸进大楼内部的黑暗中。
从门洞深处，传来一阵密集的、湿漉漉的咀嚼声。
沈柠的嘴角勾了一下。
“到了。”
她迈步走向那扇被撞烂的大门，哮天紧随其后，翼尖的电弧在红雾中劈啪作响。
黑暗中，无数双暗红色的眼睛同时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