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那点看热闹的心思，已经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顾魏看着这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现场，终于从自己那点被拒绝的懊恼情绪中找回了理智。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强行给自己，也给这个已经快要崩掉的场子挽回一点颜面。
“我也就是随便问问。”
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要干涩一些，但总算恢复了镇定。
“毕竟是国际性的器械展，有很多新技术，我想着对科室的业务提升会有帮助。”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把自己刚才那点私人情绪撇得干干净净。
高浠已经站起了身，听到他的话，只是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嗯，那顾医生回来记得写个报告，我们也好学习学习。”
她说完，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了支付页面，动作行云流水。
“我那份A了，你们慢吃。”
她朝王浩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屏幕上赫然是转账成功的界面，然后头也不回地拎着包，直接走出了包厢。
包厢里，一桌子的人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主位上那个独自尴尬的顾魏，气氛一时之间，更加微妙了。
顾魏看着那个空出来的座位，还有面前那碗她一口没动的，自己亲手为她捞的毛肚，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懊恼，几乎要冲破他一贯冷静自持的面具。
他从一开始就选错了话题。
他忘了，现在的她，根本不是那个会因为一句问候就脸红心跳的小女孩。
跟她谈理想，谈未来，谈那些虚无缥缈的浪漫，远不如直接谈时薪三个字的吸引力来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