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极限。
他能思考，能感受，能看见……但身体已经不是他的了。
“你……做了什么……”
翻译器虽然碎了，但傀儡符接管神经后，沈柠的神识可以直接读取他脑中的语义信号。
“跨服交流嘛，”沈柠拍了拍手上的灰，“入乡随俗，懂？”
她转头看向封正霆。
“西边那三百亩新开的灵田，翻好了没有？”
封正霆擦了把汗，“还差一半，石头儿这两天在催熟聚灵草，人手不够……”
“这不就来了。”
沈柠朝指挥官抬了抬下巴。
封正霆一时没反应过来，视线在沈柠和两米三的外星人之间来回转了两趟。
“让他种地？”
“两米三的身高，一只手臂，臂展够长，刨坑效率应该不错。”沈柠面不改色，“去，给他把锄头。”
封正霆哆哆嗦嗦从小车底下抽出一把锄头。
他走到指挥官面前，仰头看着这张灰白色的非人类面孔，腿肚子在抖。
“那个……接着。”
锄头被塞进了指挥官仅剩的右手。
傀儡符驱动下，那只覆满暗金甲片的大手自动握紧了木柄。
指挥官的十字瞳死死盯着掌中的原始农具，脑海中与过去的记忆交叠……
三小时前，这只手握着的是可以摧毁一颗行星的主炮激活权杖。
现在握着一把木头锄头。
“不……”
凄厉的嚎叫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但他的身体已经转向灵田，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右臂高高举起锄头，落下。
泥土翻开，露出褐色的土层和细密的灵草根须。
再举起，再落下……
动作机械，精准，毫无停歇。
嚎叫持续了大约三十秒就变成了低沉的呜咽，高维文明的尊严碎成了泥土里的肥料。
封正霆站在田埂上，揣着手看了一会儿，小声嘀咕，“刨得还挺深。”
沈柠抛了抛手中的空间折叠环，蓝光在她指间旋转，映出她淡然的侧脸。
“封正霆。”
“在在在！”
“他的工时和你一样，每天十二个时辰，灵泉水定量供应。干得好的话，晚饭可以加一个菜。”
“明白！”封正霆挺直腰杆，第一次觉得自己在这个团队里的地位稳了……至少他不是最惨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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