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被血浸透了,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小腿中弹了,子弹从腓骨旁边穿过去,没有伤到骨头。可失血太多了,如果不及时输血,可能会休克。”
铁锤蹲下身,从腰间抽出战术刀,割开内维斯的裤腿。小腿上有一个拇指大的弹孔,血还在往外渗,已经凝固的血痂把伤口糊住了。
铁锤从医疗兵手里接过止血带,扎在内维斯的大腿上,用力绞紧。内维斯闷哼一声,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可依旧没有醒过来。
“把他抬到车上。”铁锤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的丛林,“其他人清理战场,统计伤亡,把阵亡弟兄的遗体收好。”
士兵们把内维斯抬上悍马的后座,医疗兵爬上去,用军刀割开他的裤腿,往伤口上倒碘伏消毒。
铁锤靠在悍马的车门上,从口袋里掏出卫星电话,拨出李琰的号码。
“内维斯找到了。”铁锤的声音沙哑,“他还活着,受了伤,右腿中了一枪。其他弟兄阵亡了四个,伤六个。”
“把伤员送回鲁丘鲁,让医疗队全力抢救。”李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牙齿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把阵亡弟兄的名字记下来,一个都不能少。抚恤金按双倍发,家属那边我亲自去通知。内维斯伤愈之前,你接替他的位置。”
“明白。”
铁锤挂断电话,把卫星电话塞进口袋。转过身,看着那些正在清理战场的士兵。每个人的脸上都沾满了泥浆和雨水,看不清楚表情,只有眼睛在头盔的阴影里闪着光。
内维斯靠在悍马的后座上,医疗兵正在给他的右腿包扎。止血带把他的大腿勒得发紫,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白。
医疗兵用绷带把伤口缠了好几圈,然后从急救包里取出一支吗啡,注射进内维斯的手臂。
“走吧。”铁锤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
悍马发动,在泥泞的路面上调头,朝鲁丘鲁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