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菜。
他把盘子放在桌上,坐下来,拿起一个鸡蛋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蛋壳裂开的声音很清脆,像是掰断了一根干树枝。
他开始剥蛋壳,动作和昨晚吃鱼排时挑鱼刺一样精确——从裂纹处入手,沿着蛋壳和蛋白之间的薄膜推进,一片一片地把壳剥下来,剥完的蛋壳碎片大小均匀,没有一片小到看不见。
“你们猜到了吗?”岳鸣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方岩愣了一下。
“猜到什么?”
“今天的安排。”岳鸣把剥好的第一个鸡蛋放进嘴里,咬了一半,咀嚼的时候腮帮子鼓了一下,“昨晚十一点,秦队房间的灯还亮着。
窗帘没拉严,我在楼下抽烟的时候看到他在桌上摊着一张大地图。”
“什么地图?”
“不是营地的。
颜色不一样——营地的训练场地图是蓝灰色的,那张地图上有大面积的蓝色块。”岳鸣把剩下半个鸡蛋塞进嘴里,“大面积蓝色,要么是湖,要么是海。”
段景林放下粥碗。
粥碗碰到桌面时发出一声轻微的陶瓷摩擦声。
“离营地最近的海岸线在哪儿?”
“鄂霍次克海。”岳鸣拿起第二个鸡蛋,“直线距离大概一百二十公里。
但鄂霍次克海沿岸大多是悬崖和礁石滩,适合登陆的海滩不多。
如果要在海边搞对抗,最可能的场地是南边那个废弃的渔港——海湾形状比较平缓,滩涂宽度大概三百到五百米,后面有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和废弃的渔村建筑群,适合作为登陆后的纵深推进区域。”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停顿,像是在背诵一份提前准备好的资料。
事实上他可能确实提前准备了——岳鸣是那种会在别人睡觉的时候把所有可能性都推演一遍的人。
方岩把只咬了一口的包子拿起来,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吞咽的动作很用力。
“海边。”他说,“我们华国队,在海边。”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桌上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华国队的队员大多来自内陆部队——方岩自己是在西北的戈壁滩上长大的,入伍前没见过海。
周锐的老家在四川盆地,离最近的海岸线直线距离超过一千公里。
段景林虽然是青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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