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敢以身饲煞、以残躯破万古的狠角色。
万古蛰伏,万载隐忍,看似温和漠然的皮囊之下,藏着的是一颗敢逆天道、敢赌生死、悍不畏死的桀骜道心。
枯井之下,幽深漆黑的地底通道绵延向下,不见尽头。
方才能够轻易镇压、拉扯凌云的吞天吸力,此刻尽数倾泻而出,与沧澜道主源源不断释放而出的万载浊乱正猛烈的碰撞、死死缠绞着。
两股性质极端诡异的力量彼此侵蚀、互相撕扯。
“滋滋滋……!”
刺耳的消融声响持续不绝。
那般霸道无匹的吞噬吸力,若是落在寻常修士身上,转瞬便可能将人吸干,碾碎识海神魂。
可冲击在沧澜道主身上,却仅仅只能消磨了他表层的胶浊躯体。
灰黑黏腻的躯壳不断翻涌起泡,一层层缓缓消融,滴落的粘稠浊液坠落在地底岩壁,瞬间腐蚀出大小不一、漆黑深邃的孔洞,青烟缕缕不断升腾。
足以震慑万千修者的恐怖吸力,对旁人而言是索命绝境,可对于沧澜道主而言却截然不同。
他本就是受异域诡力与本土界域两种相悖本源往复折磨万古的残存大能,整具躯体浸透了最为狂暴驳杂的紊乱道则,早经无尽痛苦淬炼。
早已百毒难侵、万噬难伤,这般手段落在他的身上不过是不痛不痒罢了,更难伤其根本。
地底凶祟的吸力重创不了他的道基与本源,反倒如同刮去躯壳外层积垢一般,剥离掉长久依附体表的冗余浊煞,令他体内积压许久的滞涩消散不少,身躯隐隐生出一丝难得的松快。
“倒是有几分本事,老夫倒是要瞧瞧,看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沧澜道主低声冷嗤,声线厚重如震荡万古的寒钟,裹挟着跨越无尽岁月沉淀下来的漠然与凛冽。
同一时刻,他那如同灰黑污浊洪流般庞大的异化躯壳,在幽深地底通道之内汹涌向前,循着吞噬之力涌来的源头持续挺进,一往无前,没有半分退缩之意。
他已打定主意,势必要将那只只会躲在地底,藏匿于幽暗深处兴风作浪的未知诡祟揪出来,好好教训一顿。
“吞。”
“我让你尽情的吞。”
“老夫积攒万载的浊煞紊乱,今日便尽数送予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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