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
灰白色的毁灭气息朝四面八方溢散，手指表面的混沌法则纹路寸寸断裂。
但那只手实在太大了，掌心崩碎了一片又长出一片，仿佛无穷无尽，它的力量来源于时间长河本身，河水不干，它便不灭。
青渊心中了然，光靠蛮力是耗不过这玩意儿的。
他不再与它硬撼，而是将钓竿猛地往上一提，斧柄尾尖被钓线拽着朝河面冲来。
那只巨手果然急了，它放弃了对青渊本体的追击，转头朝斧柄抓去。
青渊要的就是这个空隙。
他空出的左手在虚空中画了一道法则符印，符印上的铭文逐一亮起，那是一道极其古老的封印法，三千大道法则在符印中压缩到了极致。
“封。”他低喝一声，将符印打入河底。
符印在接触水面的瞬间炸开，化作无数道法则锁链，沿着巨手的手指蔓延而上，从指尖缠到掌背，从掌背缠到腕部。
巨手剧烈挣扎，将锁链挣得哗哗作响，但每一次挣断一条，就有更多的锁链补上来。
它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五根手指被锁链拽着朝不同方向拉扯，最终在一声低沉的轰鸣中，从正中间被硬生生撕成了碎片。
河底深处最后的执念消失了，时间长河逐渐恢复平静。
青渊将斧柄从河面上拉起。
它只有半尺来长，尾端还残留着折断时留下的粗糙断面，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混沌纹路，像是斧柄本身的血脉，隐没在暗色的质地中。
表面暗红色的斑驳痕迹摸上去带着一丝温热，仿佛无数个量劫之前留在上面的神魔之血还没有完全冷透。
他握在掌心里，能感觉到斧柄深处有一种沉寂到极点的力量在缓缓跳动，像心脏，也像回声。
“开天斧，虽然只是斧柄，但出现在我手中，同样是历史的一种见证。”青渊低头看着掌心这截残破的混沌至宝，脸上的表情愈发平静，“洪荒也该新老交替了。”说完将斧柄收入袖中，转身一步踏出时间长河。
他回到金鳌岛北面的沙滩上，竹椅仍在，茶桌仍在，杯中半盏茶已经凉透。
青渊没有换茶，只是重新坐下，端起凉茶抿了一口。
海风从东海深处吹来，将茶香和咸腥味搅在一起，远处有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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