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五秒。
然后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低头：“叶世子，抱歉，我没看路。”
叶限没说话。
她等了两秒，抬头一看，发现他在看她。
那种目光很难形容——不是审视，不是打量，更像是……确认。
好像在确认刚才那个在众人面前替他解围的姑娘，到底是不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有点慌乱的丫头。
顾莜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干笑一声：“叶世子有事？”
叶限终于开口了。
“顾二小姐。”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旁人听见，“方才的谜面，真是你姐姐让你转告的？”
顾莜莜心里警铃大作。
他发现了？
她脑子飞速转了一圈，然后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当然是姐姐说的，不然我哪知道什么谜面不谜面的。”
叶限看了她两秒。
那两秒漫长得像两个世纪。
然后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但顾莜莜发誓，那是笑的预备动作。
“是吗。”他说。
语气平静，没有质问，没有怀疑，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但就是这两个字，让顾莜莜后背一阵发凉。
这个男人不信她。
【叮——叶限好感度+3。】
【当前好感度：8。】
顾莜莜：“……”
他明明不信她，为什么还给她加好感度？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路数？
她来不及细想，叶限已经侧身让开了路，淡淡道：“内院在那边，顾二小姐请。”
顾莜莜识趣地点头，从他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又闻到了那股松木香。
很淡，很好闻。
她走出去十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叶限还站在原地，手里折扇轻转，目送着她的方向。
秋日的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淡金色。那双灰黑色的眼睛在看不清表情的距离里，像两盏将明未明的灯。
顾莜莜转过头，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