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欧阳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秦东进来，合上书站起身。
“吃了吗？”
“吃了。”
秦东换了鞋，走到她身边。
“怎么还没睡？”
“等你。”
欧阳云低下头。
“秦东，我听说省里在查公司的事，是真的吗？”
秦东看了她一眼。
“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但这两天公司里气氛不对，大家都小心翼翼的。”
秦东沉默了几秒。
“是有人在查。但跟我们没关系，让他们查。”
欧阳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秦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秦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没有。别胡思乱想。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
欧阳云咬了咬嘴唇，没有再问，转身走向楼梯。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秦东。”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跟着你。”
说完，她快步上了楼。
秦东站在客厅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然后，笑意慢慢收敛。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小心身边的人。
翡南竹的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相信欧阳云。
相信柳莺。
相信麻子。
相信方豹。
相信赵权星。
但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多疑的？
也许从重生那一刻起，他就没有再真正相信过任何人。
秦东苦笑一声，转身上楼。
卧室里，灯已经关了。
柳莺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