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窟窿。
那个仅剩一只眼睛的半步仙王老者，艰难地撑起身子。
他浑浊的独眼里，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
他看着前方那个单手提戟、宛如远古战神般的灰色背影。
这根本不是什么在下界作威作福的土霸王。
这特么是真正敢指着上界仙魔的鼻子，把天捅个窟窿的护界者！
“大人……”老者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敬畏，深深地把头磕在了满是血污的甲板上。
数百名俘虏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没有欢呼，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臣服。
半空中。
投影虽然已经彻底崩散。
但巡查使那透着无尽怨毒与残忍的声音，顺着尚未完全闭合的法则通道，在囚渊关内极其阴冷地回荡。
“借着阵法之力苟延残喘，算什么本事？”
声音里透着被蝼蚁伤到的极致愤怒。
“你这只在水沟里翻腾的臭虫，真以为篡改了一个破关卡，就能掀翻天网？”
林寒没有回话。
他极其随意地甩掉残戟上的法则碎屑，冷冷地看着头顶的虚空。
那声音越来越远，却越来越冰冷。
“等着。”
“等本座真身横渡通道……”
“便是你这下界异端的死期！”
通道彻底闭合。
坠仙天河上空的虚空暗流重新归于平静。
林寒站在祭坛前，缓缓收起了护界残戟。
他没有去管那句虚张声势的狠话，也没有转身去接受俘虏们的跪拜。
林寒那一黑一金的异瞳，透过穹顶的窟窿，死死盯着那条白骨通道的深处。
危机没有解除。
这只是刚刚踩在主网的门槛上，踹断了对方伸出来的一根手指。
真身降临？
林寒嘴角扯开一抹极其冷酷的狞笑。
“老子就在这里，等你来送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