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不过是敏康皇后凤鸣念着孩儿对她的救命之恩,在皇上面前替你我美言了几句,这才让我们父子能够重聚。”
沈皇瞪着一双黯然的眸子,“你说什么?是凤鸣救了父皇?”
温玉点头,目光里没有丝丝温度。
想到父亲和温桑对凤鸣的伤害,可是凤鸣为了他却不得不对他们表示宽容,温玉的心就为凤鸣感到万分悲恸。
有仇不能报,凤鸣多憋屈!
而他的父亲,偏偏还不知悔改。
“裴渊会放你离开,也是因为孩儿向他承诺过,从今以后,你和我都死了,世上再没有沈国,没有温玉,也没有沈皇。”温玉凝视着沈皇那双布满绝望,不甘和痛苦的眼睛,却毫无怜惜,将残忍真相完整的奉送在他面前。
沈皇的身子颤了颤,他绝望的呐呐道,“没有沈国了?怎么会呢?”然后不服输的品格让他再次燃起希望的火焰,他激动的抓起温玉的手,道,“温玉,你别被裴渊给吓唬做了,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只要我们的沈国还在,那我们的子民就还在,我们只要联系旧部,我们还可以重头再来。”
温玉面无表情的望着他,他那双被权利蒙蔽的双眼是如此的令他心寒。多年以来淤积在心里化不开的浓烈怨恨此刻却似开闸的鸿沟,温玉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低沉却暴戾,他冲着沈皇怒吼起来,“在你的眼里,除了那至高无上的皇权,还有什么是值得你去留恋的?你的女人,你的孩子,你对他们一点都不曾挂念。你配做他们的夫君,配做他们的父亲吗?”
也许温玉从来不曾在父皇面前如此失态动怒过,沈皇顿时傻眼。
温玉的暴怒如烟花般璀璨,却一闪即逝。他很快恢复了宁静,对炎尊低弱的下了命令,“走吧。”无奈凄凉。
炎尊微微叹气,他家主子至情至性,却摊上无情无义的爹。生在帝宫这是他家主子的不幸!
沈皇没精打采的跟在温玉身后,“你要带朕……我去哪里?”知道温玉反感他的皇帝角色,沈皇识趣的改了口。
温玉微楞,眼角湿润。默默的唏嘘一声,其实他何必介意?时间会冲淡父亲心里的权利欲望。
两边的青山,巍峨连绵。
林间鸟儿歌唱,溪水潺潺。似乎在诵着一首远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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