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都没说话。
徐婉月忍不住拉了拉谢无恙的衣袖，悄声道:"老公，我想去趟卫生间。"
"你自己一个人不方便，我带你去吧。"
这句话谢无恙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用，我去外面导诊台让护士带我过去就行，你在这里帮我听一听，然后待会儿告诉我就行。"
"杜医生日理万机，我们不能让他等太久耽误他的时间。"
谢无恙还是有些不放心。
杜医生却开口了:"你总要让她适应的，放心吧，我给外面导诊台打个电话，让她们来带徐小姐去卫生间就行。"
他说着果然给导诊台打了电话。
没一会儿就有一个女护士过来了。
谢无恙大概明白，这个杜医生应该是有话跟自己说，便没再说什么。
"小心一些。"他再次叮嘱徐婉月一句。
"好。"徐婉月答应了一声，跟着护士走了。
谢无恙这才一脸严肃看向杜医生:"杜医生，你现在可以方便告诉我，我……嫂子的病情吗？"
他差点脱口而出"妻子"两个字，幸好及时刹车了。
这医院里不少人都知道徐婉月的丈夫是谢明晏，他还躺在医院里呢。
他要是这样说，那不就露馅了。
杜医生叹了口气，满脸凝重。
"谢少夫人眼睛失明，主要是因为脑部损伤，导致视觉中枢受损。"
"目前来看，她的眼睛依然看不到一点，没有任何观感，我只能说，她恢复的几率不大，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其实这话已经很明显了。
徐婉月的眼睛是彻底好不起来了。
她这辈子都看不见了。
谢无恙愣了好半晌。
对于徐婉月，他本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她能不能看见，关他什么事？
相反，她看不见对他来说才是有利的，这样他就不用担心在她面前露馅，寻找证据也会更加顺利。
可是，他却有些说不上来此时的感觉。
心里就像塞了一块浸满水的海绵，沉甸甸的坠着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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