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陈赋眠屏住呼吸,
这个时候,她哪怕再痛恨姜丝,也明白眼下根本奈何不得姜丝性命,甚至自己的性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
袖中的一双手死死攥着,指尖一片冰凉。
陈赋眠看向姜丝周身流转的紫金雷光,口中暗道两字:
“煞神!”
姜丝立于雷云之下,素袖之中雷光涌动。
她眸中雷光沉沉,目光扫过崖内照出的透出几分妖冶,却又实在瞩目的霞,又落回六寒道君身上。
姜丝唇角扬起,声音清冽刺骨:
“镇守四百余载,的确是功,”
听到这里,陈赋眠暗暗松了口气,甚至连六寒道君都肩膀微松,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可姜丝话音一顿,指尖紫霄雷芒骤然炽盛,目光如刀,让六寒道君的一颗心再次提了起来。
“可你为重凝道躯,暗抽北境千里草木精元,古木枯槁,山中气机溃散,受此灾祸者数不胜数。”
许是因为此时身伴雷光,姜丝吐字如雷音,让人心神微凛,不得不侧耳倾听她在说些什么。
“你戕害一方万灵生机,便是与天地众生为仇。”
六寒道君见此面上愁色褪去,转而化为讥讽:
“戕害一方生灵?”
“敢问姜道友在这条修道路上,难道就不曾做过什么损人利己的事?”
“道友莫非能做到可活而不活?甘愿赴死?”
姜丝闻听此言面上笑意更盛,素指轻弹间便有一道细碎紫雷擦着地面掠过,炸起零星冰屑尘烟。
“修途漫漫,因果纠缠,是非善恶盘根错节,难有泾渭分明的定论,”
“六寒道友说的或许有理,”
她抬眼望来,唇角笑意未褪,眼底却只剩一片冷冽决然:
“可我姜砚昭从来不想做满口道义的伪君子,也不纠结于前尘功过,只由心而行,”
换句话说,方才姜丝和六寒道君所辨的三两句是非,在她耳中都是空口白谈!
之所以说出口,只是觉得时机合适,她要代北境生灵问上这一句,说上这一嘴罢了。
姜丝说:“所以,今日我想杀你,便杀!”
话音落时,姜丝周身紫金雷光轰然暴涨,原本收敛的杀意尽数铺展,如山崩海啸般压向六寒道君。
一旁的陈赋眠脸色瞬间白得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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