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又是三载春秋。
玄枢山后的邪雾仍旧凝如墨汁,悬在禁制深处的玄枢靖魔钟,钟身裂纹几乎爬满大半钟面,钟壁上的符文明灭如风中残烛。
钟鸣稀疏,唯有魔皇有所动作时才响上一声,每一声都带着金石欲碎的闷响,全凭最后一缕神元吊着。
这一尊古钟死死锁住魔皇与无相皇族的真身,同时护住姜丝最后的性命。
的确,若没有这一尊玄枢靖魔钟,恐怕姜丝早已陨落于那些异族皇族的手中。
崖前的岩石早已被魔气侵蚀得坑洼一片,满地都是焦黑的魔骸与碎裂的甲片。
姜丝站定在禁制最前沿,一身月白衣袍早已残破不堪,边角染着洗不脱的血褐与焦黑。
三年无休止的厮杀,将她周身的气息磨得冷冽如冰,站在那里便如一把出鞘的剑,眉峰眼尾都带着淬过血的锋锐。
仅凭锋芒,便连魔气不敢轻易靠近她身周三尺。
新异灵田中结出的葫芦早已用尽,不过十锦纸树在这些年倒又长出足够多的新叶来,姜丝折纸为蝶,剪纸为兵,湛青色的纸蝶翅尖缀着风刃,继续布阵阻敌。
也算是堪堪接下防线的空缺,给姜丝争来喘息的余地。
三年死战,储物手镯中积攒的疗伤丹药,回灵丹药早已耗尽,连最普通的补气丹都没剩下半粒,从前视作寻常的修行资粮,如今成了求而不得的奢望。
幸好她有灵田,灵田中药龄足够高的灵草灵药成了她用以恢复的依仗。
每每鏖战过后,她便借着红皮葫芦和紫皮葫芦吞吐的火海和雷光的掩护,囫囵吞下两三枚灵果,果肉化开的灵力带着几分生涩燥意,虽不如丹药温润醇和,却也能极快填补丹田亏空。
幸亏是她,
若换做这渡厄府中任何一人来此,恐怕都要在日复一日连绵不断的冲击下被异族吞吃殆尽。
也幸亏是她,身具混沌灵根,才能在气息驳杂的邪地之中生存下来。
这三年,姜丝已经听惯了耳边传来的异族躯体被撕裂的声音,异族的攻势无论昼夜,从无半刻停歇。
魔族悍不畏死的轮番冲撞,无相族隐在雾中昼夜侵扰神魂,常常前一波厮杀刚歇,后一波冲击又至,连半个时辰的调息都成奢望。
姜丝永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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