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地从一颗颗的硬米变成了半透明的米花。
锅里的水从清变浊,从浊又变白,米香一点一点从锅盖边缘的缝隙里渗出来,飘了满厨房都是。
粥煮了大约四十分钟,米粒已经完全绽开了,汤色变得乳白黏稠,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
陈浩拿勺子舀起来看了看,粥在勺面上挂了一层均匀的白膜,慢慢往下淌。
他把火关了,从碗柜里拿了一只小碗盛了大半碗。
碗太烫,他拿一块抹布垫着端起来,又把碗放在冷水盆里稍微浸了浸降温,才端着托盘上了楼。
吴媄珩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半躺着,吊瓶已经输掉了小半瓶。
她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看到陈浩端着一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白粥和一只小勺子。
粥面上浮着袅袅的热气,米香在卧室里散开来,跟那股子发烧的闷热混合在一起,她闻到米香的时候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挣扎着想坐直身体接过碗自己吃。
但陈浩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拉过旁边那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来,端起那碗粥用勺子舀了一勺,低头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然后递到她嘴边。
“张嘴。”
吴媄珩看着那勺白粥,又看了看陈浩的脸。
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那种“我在照顾你你快感激我吧”的意味,也没有刻意摆出来的温柔,就是很普通的、你在做一件应该做的事情时候的样子。
他的眼睛看着那勺粥,眉头微微皱着,好像在确认粥的温度是不是刚刚好。
但正是因为他太普通了,太自然了,她才觉得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
粥送到嘴边的时候她张开口含了进去。
米粥熬得恰到好处,稀稠适宜,米香里带一点淡淡的清甜。
她又咽了一口,热流顺着食道滑下去,整条胸腔里都暖了起来。
那种暖跟发烧的烫不一样,发烧的烫是外头来的、闷在皮肤底下的,但粥的暖是从里面往外走的,从胃里扩散开来,像一只温热的手掌贴在她的胸骨后面慢慢揉。
陈浩又舀了第二勺,照样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吴媄珩没有再说要自己吃的话,乖乖张开嘴一口一口地接着。
一碗粥她吃了将近十分钟,每一勺陈浩都等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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