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腰后面垫着。
手机就放在枕头旁边,屏幕朝上,黑色的机身安静地躺在白色的枕面上。
她每隔几分钟就忍不住点亮屏幕看一次,蓝色的背光在她脸上闪一下然后暗下去,收件箱里那条已发送的信息静悄悄地躺在那里,没有回复,没有新消息的提示。
她的拇指搁在手机边缘上反复摩挲着那块塑料外壳的边角,摩得都发热了。
她也不确定自己到底在等什么。
短信发出去了,话说明白了,剩下的东西不在她能控制的范围之内。
她按熄了屏幕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仰面躺下去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灯。
灯是圆形的吸顶灯,关了之后只剩一个灰白色的圆盘子挂在那里,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把手背搭在额头上,手背凉凉的贴着发烫的额头皮肤,她感受着那股凉意慢慢地被体温同化。
会不会太冲动了。
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喝了几杯酒就把什么都捅出去了,一点都不留余地,连个台阶都没给人家下。
那个声音是她的理智在事后秋后算账,一条一条地数她今晚干过的每一件出格的事——拍石凳让他坐、凑那么近跟他说话、一头撞进他怀里、还发短信说“我说真的”。
一条比一条让人脸红,她把搭在额头上的手移下来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但另一个声音又冒出来,是她自己喝了酒之后那个不管不顾的横劲:说了就说了,反正我也没醉,反正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个声音理直气壮的,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痛快,把理智那个声音压下去之后又冒上来补了一句,就算他明天装没事发生,反正他知道了我怎么想的,我不用再猜来猜去了。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脸上,在被窝里闷闷地叫了一声。
那声叫闷在棉被里变成了一团含混的呜呜声,她把自己裹成一个茧,蜷着腿侧躺着。
被子的棉布贴着她的脸颊,温度在封闭的小空间里很快升起来,她闷了一会儿觉得喘不过气,又把被子拉下来露出鼻子和嘴巴。
大概过了很久,枕头底下的手机始终没有震动。
扬怡终于放弃等待了,把被子拉下来露出整个脑袋,抬手关掉了床头柜上的台灯。
旋钮拧到底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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