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转得很慢,从肿包的边缘往中心一圈圈地画圈,偶尔碰到特别疼的地方她的脚趾会蜷起来,他就停下来等两秒,等她松下来再继续。
扬怡低头看着他低垂的眉眼。
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忽然觉得受伤也挺好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在心里呸了自己一声赶紧把它摁下去。
但那个念头不死心,又浮上来一回,被她第二次摁掉。
傍晚收工的时候摄影棚里的人陆续走了,拉设备的车一辆接一辆开出大门,外面的喧闹声渐渐散干净了。
扬怡试着拄拐站起来走两步,脚踝比下午刚伤的时候好了一些但一着地还是疼得厉害,像有一根筋被绷着似的。
她扶着墙一点一点挪到门口的时候,陈浩从她身后跟上来,在她前面弯下腰,双手撑在自己膝盖上。
“上来,我背你回车上。”
扬怡看着面前这个人的后背。
他的肩很宽,衬衫的料子因为弯腰的动作绷在肩胛骨的轮廓上,后背正中央那条脊椎线微微凸起,从衣料下面透出隐约的弧度。
她盯着那片后背看了好几秒,然后把手里的拐杖靠在墙根,两条胳膊搭上他的肩膀,整个人伏了上去。
陈浩直起身的时候双手往后面拢了拢,托住她大腿外侧把她往上颠了一下调整好位置,然后迈步出了休息室。
扬怡把下巴搁在他右肩上,双臂松松地环着他的脖颈,能感觉到他迈步时肩胛骨一收一展的规律起伏。
他的头发有淡淡的洗发水味道,混着戏服布料上防蛀的樟木气息,两种味道纠缠在一起钻进她鼻腔。
她伏在他背上,额头贴着他的后颈侧,他的皮肤有体温散出来,隔着衣领暖暖地贴着她的脸。
从休息室到停车场那段路大概要走五分钟。
经过摄影棚外面的主路时几个还在收拾器材的场务看到了他们,有人带头吹了声口哨,接着又有人起哄似的喊了句“陈制片好样的”。
扬怡把脸埋进陈浩后颈侧的衣领里假装没听见,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嘴角翘起来了,翘得她自己都意识到了,却懒得收回去。
她偷偷在心里记着路边的参照物,那个掉了一块漆的消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