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吞掉了所有光线,根本分不清刚才那声咳嗽声是从哪间传出来的。
等了几秒,那声音也没再响起,只剩火把噼啪燃烧的声响,在地牢里闷闷地回荡。
居然还没死?!命挺大的啊。孟六安收回目光,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是惊讶还是嘲弄。
他转过身又换上嬉皮笑脸的模样,扒着铁栏冲孟小虎喊道:儿子,算了算了,我认错还不行吗?!你爷爷交代的事,我办!我好好办!保证给办得风风光光的行不行?!你先让我出去,这地方潮得慌,待久了骨头都疼。我保证绝对不乱跑了,行不行?!
孟小虎站在栅栏外,眼神怪异地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轻声说道:爹,忍一忍。过了今晚再说。
话音一落,他朝着两个黑衣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走。
举着火把的那个家伙上前一步,把手里的火把插进石壁上凿出来的凹槽里,跟在孟小虎的身后离开了。
脚步声渐渐远了,消失在黑暗里。
火苗晃了晃,橙红色的光映得石室里一阵闪烁,松油顺着石壁往下淌,“哒哒”地滴在潮湿的地面上。
“唉——。”
紧抓着铁栏栅的孟六安叹了口气,似乎无可奈何地转过身,把身子靠在铁栏栅上,把目光投向了头顶还在滴水的石壁。
我听着通道里没了动静,这才扭过头,看向一脸无所谓的孟六安,压着声音急声问道:这里就是孟家的地牢?!
那不然呢?!孟六安斜睨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嘲弄,嗤笑了一声,说道:您以为这是哪儿?!
我趴在铁栏栅上,眼睛盯着之前发出声音的方向,颤声问道:刚才咳嗽的人是谁?!
孟六安挑了挑眉,冲我眨了眨眼,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关在孟家地牢里的人,您觉得能是什么人?!
他故意打哑谜,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急得我心里直痒痒。
我侧着耳朵又听了听,通道里静悄悄的,半点动静都没有,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我顾不得什么,双手扒着冰凉的铁栅栏,朝着黑暗的通道深处,压低声音喊道:王叔,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