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那太监的嗓音便在这一瞬显得格外清晰。
随着一道道旨意往下念，冯策面上的神情也在一点点凝固。
起初只是眉峰拧起，像是不解。
等他听见那一句速收主力，回援国内时，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
帐中其余人已无暇细听后文。
冯策猛地抬起了头。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震惊与难以置信几乎没有半分遮掩。
待圣旨念到一半，冯策整个人霍然起身，咆哮着质问道：“你说什么？！”
这一声，连帐外值守的亲兵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冯策几步便逼到太监面前，他身形高大，面色冷硬，此时怒意一起，压迫感顿时扑面而来。
“你再说一遍。”
传旨太监被吓得心口狂跳，握圣旨的手都抖了一下，“大……大将军，这确是陛下旨意。”
冯策盯着他，目光锋利得像要杀人。
“这时候让我撤兵回援？你知不知道前线已经打到什么地步了？再给本将一点时间，本将就能把周靖川彻底压死！”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带出火气，“现在让我撤？你是不是假传圣旨？陛下绝不会如此糊涂！”
被质疑假传圣旨，那传旨太监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几乎当场跪了下去。
“大将军，奴才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假传圣旨啊！这真是陛下亲下的旨意，奴才一路日夜兼程，不敢停歇，就是为了尽快送到您手上！”
他边说边将圣旨往前递，生怕冯策不信。
冯策一把夺过圣旨，展开后又从头逐字逐句看了一遍。
越看，脸色越黑。
上面的内容、印玺、措辞，没有一处不对，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伪造。
可正因如此，才更令他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