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拿着截图跟廖文斌的证件照比了一遍:“是他。换了车,没换脸。”
“车牌号?”
“苏K开头,查了一下,登记在一个叫'周敏'的人名下。京州本地身份证,但这个身份证号对应的人三年前已经去世了。”
死人的身份证,死人的车牌。
程度的火气从电话里渗出来:“准备得够细。”
苏哲没有接这句话。他把地图上的路线重新描了一遍。廖文斌在加油站被拍到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十七分,距离省界口岸还有大概三个小时的车程。算上他可能在路上停留休息的时间,最迟晚上十点到达口岸。
现在七点五十。
还有两个小时的窗口。
“拦在北港服务区。”苏哲做了决定。“服务区是封闭空间,进出只有两个口,适合收网。高速口不动,省界口岸不动,别让他提前警觉改道。”
程度挂了电话,十分钟后回了消息:两组特巡警已经出发,另有两辆便衣车从侧翼跟进,预计四十分钟到位。
等待的时间是最难熬的。
苏哲坐在办公室里,桌上摊着廖文斌的人事档案。四十一岁,已婚,一个女儿在读初中。在机要处九年,绩效考核从来没拿过优秀,也从来没出过差错。年收入十二万左右,京州的房价,够他在老城区供一套九十平的房子。
一个不起眼的人。
但就是这种不起眼的人,在机要处坐了九年,什么文件都从他手里过,谁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八点四十七分,程度来了消息。
“灰色科沃兹进北港服务区了,停在加油区。他下车去了卫生间,车还在。”
苏哲攥着手机没回。
八点五十一分。
“控制住了。人在服务区卫生间门口被按住,没有反抗。U盘在他随身携带的保温杯夹层里。”
苏哲把手机放下,长吐了一口气。
他看了看窗外。雨停了,路灯下的积水反着光。
一个小时后,廖文斌被带回京州市局。
审讯室的灯很白。廖文斌坐在铁椅子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指甲缝里还残着加油站洗手台的水渍。他的表情出奇的平静,不像一个刚被抓获的人,倒像一个在候诊室里排队的病人。
程度问了三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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