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
“威尔逊说可交叉验证。他在新加坡的人脉查到了开曼那家壳公司的股权结构——穿透三层以后,母公司就是太平洋创新基金。”
苏哲走到窗前。长江上的航行灯在夜色里只剩两个光点,红的和绿的,一前一后在移动。
他站了一会儿。
“明天上午的行程不调。下午空出两个小时。”
林锐记下了,没追问。他在苏哲身边待得够久,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把嘴闭上等第二道指令。
威尔逊的第二份报告在次日中午到。
六个人的详细档案——工号、职级、专业方向、离职前最后经手的项目编号。比第一份像样得多。格式是威尔逊惯用的那种:每人一页纸,核心信息用加粗体标出,私人评语写在页脚灰色小字里。
苏哲翻到第三页停住了。
这个人叫赵永刚。吕州旭阳光伏的工艺总监。他经手的项目编号后面标着一行灰色小字——威尔逊写的:此人掌握旭阳光伏异质结电池的核心钝化工艺参数。该工艺参数为旭阳去年能效突破24.8%的关键变量。
第四页。另一个人。吕州同芯微电子的封装工程师。灰色小字:主导过三维堆叠封装的良率优化,该技术路线国内仅两家企业掌握。
苏哲把六份档案合上,搁在桌面右侧。
丁家成是下午三点来的。他最近气色不错——自从交出那份二十七人名单、跟苏哲达成默契以后,整个人松快了不少。走路都比以前轻。
苏哲把六份档案推过去。
丁家成戴上老花镜,从第一页读到第六页。一边看一边用右手拇指搓杯盖——那个老习惯又出来了。
看完,他把老花镜摘了。
“让他烂。”
语气跟评价天气差不多。
苏哲没接话。
丁家成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又想管闲事?”
“不是闲事。”苏哲把其中两份档案抽出来,赵永刚和那个封装工程师的。“这两个人掌握的东西如果流到海外——受损的不是陆景和,是汉东整个光伏和半导体配套链。旭阳的异质结电池供应链里有七家京州企业。同芯微的封装工艺如果被逆向复制,冲击的是包括京州在内的整个国产替代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