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三个月前出现在一份人事调动通知上。从省城海关系统平调到京州,调令经手人是京州市委办公室。
丁家成的人。
苏哲把工作日志合上,搁进抽屉。
“所有采购合同和进口许可证都齐全?”
“一份不缺。”
“发一套复印件到我办公室。”
挂了电话。苏哲拉开另一个抽屉,拿出那本深蓝色封面的决策程序汇编。三百页。翻到最后的空白页,他提笔在上面记了一行:11月21日,洁净室设备被京州海关缉私局扣留。缉私局长徐国栋,三个月前由丁家成体系调入。
十一月二十二日一早,林锐把调查结果放在苏哲面前。
一张A4纸,手写的,字迹很小。
徐国栋,四十一岁,原省城海关缉私局副处长。三个月前平调京州,任缉私局局长。调动程序合规,但推荐人一栏写的是京州市委办公室分管副主任——此人是丁辰在党校的同学。
往下看。徐国栋和丁辰的私交不止于此。两人在同一个高尔夫球俱乐部注册,会员编号只差三位。去年中秋节前后,徐国栋的妻子在丁辰名下一家房产公司购入了京州东郊一套别墅,成交价比市场价低了三成。
林锐站在一旁,等苏哲看完。
“扣留理由站得住脚吗?”
“完全站不住。”林锐翻开另一份材料,“所有设备的采购合同、原产地证明、进口许可证和报关单据全部齐备。设备产地是大夏本土,不涉及任何出口管制物项。所谓的'逆向采购审查',在海关法规中根本没有对应条款。这就是自造名目。”
苏哲把材料合上,往椅背上靠了靠。
他没有拿起电话打丁家成。
这件事有两种可能。第一种:丁家成授意。恒基建设被踢出局之后,老丁心里有气,用海关这颗暗棋做一次试探——看苏哲的反应,也看省里的态度。第二种:丁辰自作主张。年轻人被切了一刀,咽不下去,找自己的关系人泄愤。
无论哪一种,正面对质都是最差选项。
三百页汇编刚在省委转了一圈,丁家成被堵得死死的,双方表面上的协作关系好不容易搭起来。这个节骨眼上撕破脸,百亿项目的政治基础就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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