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起身。
“到了?”苏哲问。
“到了。”
“怎么样?”
陈默的回答跟苏哲预期的完全不一样。他没提困难,没提条件差,一开口就是:“这地方比敦煌好十倍。”
电话那头停了一拍。
陈默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一边走一边说:“变电站现成的,三座加一起总容量近500MVA,就算只拿出三成给超算用也够了。冷却水——”他手往东边一指,虽然苏哲看不见,“旁边运河引一条管子过来,天然冷源。工业厂房层高七米起步,承重每平米两吨以上,上机柜绰绰有余。”
他停下来。
“但有一个问题。”
“说。”
“电力品质。”陈默的走路声停了——他大概又蹲下了,“重工企业的用电特征跟民用完全不同。电弧炉启停、轧机变频调速,这些工况产生的电压骤降和谐波毛刺,对消费级设备可能只是闪一下屏幕。但超算芯片不行。一个超过百微秒的电压骤降就够让整个计算集群崩溃,数据全废。”
苏哲攥了下笔。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但他不是电气工程师,不知道问题的量级到底有多大。
“你有方案吗?”
“有。但需要一种东西。”
当天下午,陈默在产业岛临时会议室的白板上画了两个小时。到场的有苏哲、周明远、林锐、方学锋,以及从九室远程视频接入的常林远。
陈默画的东西他自己取了个名字——“电力清洗器”。
原理不复杂:在变电站和超算中心之间加装一套智能储能模组,由盘古系统的能源调度算法实时控制。工业电网的每一次毛刺和波动被储能模组吸收,然后以医疗级的纯净波形重新释放。
方学锋听到“医疗级”这个词的时候没忍住问了一句:“你确定不是想多了?又不是给ICU供电。”
陈默白了他一眼:“超算芯片比ICU的设备娇贵一百倍。”
核心部件画在白板最中间的位置,被陈默用红笔圈了三圈——大容量超级电容器。具体来说,是石墨烯基复合电极的超级电容器。
响应速度快,循环寿命长,功率密度碾压锂电池。唯一的毛病是——国内没有量产线。
进口更别想。日韩在这个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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