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愣了愣，只是个残魂，许多记忆也丢失，一直想不起来此事。
即便绞尽脑汁也只能想起一句没头没尾的“凡俗瘴气污道心”，没想到王耀自己领悟到了？
“小子，你给老祖说说看。”
王耀摸着龙椅上镶嵌着宝石的扶手，喃喃道：“古往今来，多少凡人渴望登上这王座。”
“并非因为这张椅子有多么舒适，不过为了那至高无上的皇权。”
“可这种权力，于我等修士的伟力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权力算是力量的一种。
但赤云国皇帝的权力，跟王耀这种凌驾于全国之上的筑基之力比起来，简直是微不足道。
且拥有权力的还是人，身为人就会有制约，赤耀帝也不能脱离朝廷，他也有着最基本的制约。
王耀却不是，他是修士，身处于凡人国度，他就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他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凡人国度也没有任何力量可以约束他。
凡人与他不过是蝼蚁。
长期处于如此这种环境，心态肯定会发生变化。
涉足凡间的朝廷，统治凡人，这种心态的变化更会加剧。
绝对的权力带来绝对的腐败。
绝对的力量更是如此。
这会催生人性中的自私、暴戾，贪婪，傲慢，恶。
不容质疑，极端自我。
就好比今日，王耀很清楚朝廷百官不会舍得割让自身的利益，但亲眼见到衮衮诸公一齐联名反对自己，他心中还是升起一阵暴戾。
当然，高阶修士面对低阶修士，也有生杀予夺之权，但修士于修士的对立，远不及修士于凡人。
只要易经伐髓后，便是脱了凡胎，生理的变化，也会导致心理的异变。
还要屙屎屙尿，体生凡垢，身有寄生虫的凡人，在修士的眼中可谓十分污秽。
例如后宫佳丽三千，王耀都看的恶心。
这种生理上的差异，进一步拉大了修士与凡人之间的距离。
修士对待凡人的傲慢，暴戾，更会随之提高。
而以上种种，又会反过来会改变个人的心境乃至性格。
这便是凡俗瘴气污道心。
王耀今天便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可用一己之力改造无数凡人，但这些凡人，也在影响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