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就连常年在山上采菌子往外卖的叔叔阿姨们都夸我的眼睛利,是个采菌子的好手呢。”
“只不过最开始我年纪太小,力气不够,有时候背着背篓上山,采得太入迷,装了整整一个背篓,下山的时候根本走不动,感觉像是有一座山压在身上一样。”
“有路过的大爷大妈会好心的帮我一下,但也并不是每一次都能那么好运,有时候碰不见大人,没人帮忙,我就会稍稍绕远一些,从山的东面下来。”
“山东面那里有一条很久之前修的沟渠,地面是用青石铺的,好像是说很早之前山上有溪水,正好可以引下来灌溉农田。”
“只不过后来溪水断流了,那沟渠就被废置不用了。”
“那沟渠用的青石原本就光滑,加上又被水流冲刷了很多年,相当滑溜,刚好方便了我。”
“我经常一只手扶着背篓,让背篓顺着那个沟渠自己往下滑。有时候再偷懒一些,就干脆把背篓背在身上,人直接从那沟渠滑下去,还挺好玩,就像现在的孩子玩的滑滑梯一样。”
这是童年难得的乐趣,一说起来,林初禾就难掩笑意。
“一开始我还以为只有我自己这样玩,后来才发现,村里的小孩子几乎都知道,后来就连师父都知道了,每次从山上采好了药材懒得一趟趟运下山,就直接打包好,从那沟渠滑下去,等全部收工了,再到山脚处去取。”
听到这里,陆衍川愣了一下。
山的东面,沟渠……
脑海里有画面浮现,结果与林初禾的描述合为一体。
林初禾说的这个地方,怎么那么像……
林初禾没有察觉到陆衍川的异样,还在自顾自地说着。
“到了秋天和冬天,尤其是换季的时候,村里还有附近几个村子的老人和孩子们就容易生病,这时候我平常采的药就能派上用场了。”
“师父会将平时的坐诊改为巡诊,背着药箱带着我,走街串巷给大家看病。”